第(3/3)页 他不禁想起,自己在关外雪原策马冲阵的岁月。 被繁杂政务磨平的激情,此刻重新在血脉中奔涌起来。 果然,自己天生就适合战场。 可惜自家好大儿还没长大,不能托举起国家重担。 不然自己就可以退位,专心当他的征北大将军了。 “陛下!”身旁的马靖脸色凝重,再次压低声音苦劝道,“吐蕃山高路险,敌情不明,透营袭扰更是险象环生。 “您乃万乘之尊,天下系于一身,实不应亲身犯此奇险!” “末将愿代陛下统军突袭,必不负使命!” 看看,这就是当皇帝的坏处。 若是只当个征北大将军,底下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劝,反倒会因为主帅身先士卒而士气大振。 李彻只得宽慰道:“马卿放心,此战方略是朕所想,其中关节要害,也是朕最清楚。” “深入敌后作战,贵在随机应变,却又需时刻不忘目标,朕若不在前线,如何能第一时间感知战局变幻?” “战机瞬息万变,等消息到了兰州再发回命令,什么都晚了。” 李彻可不想当微操大师,他自认没那个本事。 不亲临前线,他任何命令都不敢下达。 马靖急道:“可......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李彻打断他,语气算不上严厉,但却不容置疑。 “马卿,你的担子同样不轻,正面防线需你坐镇,协调诸路也是大局基石,非卿不可胜任。” “朕将后背交予你,勿再推辞。” 马靖叹了口气,皇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只得拱手应是。 越云也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陛下,或可再等数日,定国公所率三万步骑援军已近陇右,待其主力抵达后,陛下再率大军雷霆一击,岂不更稳?” 李彻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天际:“此战关键,首在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” “第一批刀子必须又快又狠地扎进吐蕃最疼的地方,打乱他的部署,吸引他的目光,让他后方起火,首尾难顾。” “等到王三春大军云集,吐蕃必警觉收缩,那时再行动,就成了摆明车马的攻坚战,最多是搂草打兔子,失了奇兵之效,也难伤其根本。” 越云思索片刻,也知晓皇帝说得有理,便不再劝。 作为李彻的老部下,他自是比马靖更了解陛下。 陛下对战局的把控并不弱于奉军中任何一个将领,此番作战虽然凶险,但绝对难不倒陛下。 李彻神情一肃,看向众将:“诸君!此战主要在毁其粮草,断其补给,焚其牧场!” “让他吐蕃人知道知道,寇掠我大庆边陲,需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。” “让他们回首家乡时心生惶惧,让其百姓也尝尝我边民的痛楚!” “朕,与尔等同行!” 众将动容,齐声低吼:“陛下万岁!” 没有隆重的祭旗仪式,也没有喧天的鼓乐。 次日天色未明,各营便按照预定计划,悄无声息地分批离开了兰州大营。 如同溪流渗入干旱的土地,消失在陇右通往吐蕃的群山隘口之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