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绫轻薄如雾,坚韧逾钢,用于偷袭暗算,最是刁钻不过。 黑色的绫纱如同狡猾的毒蛇,贴着地面阴影游走,眼看就要触及玄冥脚边,甚至前端已微微扬起,准备缠上他的脚踝—— “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?” 一声极轻的叹息,带着浓浓的无语和无奈,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夜的静谧。 芷雾撇撇嘴,倒也没有太多意外。 雾隐绫悬停在半空,进退不得。 玄冥依然没有回头,保持着望月的姿势。 事实上,从芷雾推开舱门的那一刻起,她那独特又鲜明的魔气波动,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,想不察觉都难。 他只是懒得理会,甚至有些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、幼稚的挑衅。 百年光阴,对魔神本体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瞬,对他这缕承载了更多“人性”与“体验”欲念的分身而言,却已足够漫长。 最初的新奇、扮演的乐趣、观察众生的兴味,如同退潮的海水,逐渐消退。 世事纷扰,人心百态,看多了,似乎也就那么回事。 就连和眼前这女人针锋相对,起初觉得是调剂,如今也快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乏味负担。 芷雾可猜不透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。 见他装模作样,对着月亮演什么深沉,忍不住翻了个毫不优雅的白眼。 既然偷袭不成,她索性也不再隐藏,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,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,学着他的样子,手肘搭在冰凉的栏杆上,望向远处闪烁的灯火和蜿蜒的河流。 夜风更疾了些,卷起两人的衣袂和发丝。 玄冥宽大的墨袍袖摆猎猎作响,芷雾束起的高马尾也随风飞扬,几缕调皮的发丝掠过她白皙的脸颊。 一股极淡的、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的香气,被风送到玄冥鼻尖。 这味道很特别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蜜糖的暖甜,矛盾却又奇异地协调。 他微微晃神。 就在这时,他忽然开口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,却清晰地钻入芷雾耳中。 “芷雾,”他叫她的名字,少了平日的讥诮,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平淡,“如果以后……你真的见不到我了,会不会偶尔想起我?” 芷雾正琢磨着下方哪处灯火最亮可能是座大城,闻言猛地蹙起精心描画的眉,转过头,用一种看疯子般的嫌弃眼神上下扫视玄冥。 “你半夜不睡觉,站这儿吹风把脑子吹坏了?”她语气硬邦邦的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,“不会。我有多讨厌你,你又不是不知道?巴不得你立刻消失,永远别再出现我面前才好。” 她顿了顿,不知想到什么,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眯起,里面闪烁着警惕和狐疑的光,像只发现了可疑气味的小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