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她仰起头,奶声奶气地说,“婆婆,你眼神不好,歇一会,让禾宝来。”说完小小的身子就弓了下去,认真看跌落的稻粒。她那胖乎乎的小短手笨拙地在地上摸索,捡起一粒,就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一粒、两粒、三粒……” 捡到一整串的,还要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一照,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。 她那小屁股撅得老高,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上,稻茬子都快戳到她脸上去了,她也毫不在意。 “二叔婆,我们也帮忙。”荷花和红袖也跳了下去,一个跟着小姐,就在萧执的身后,一个则在孟怀瑾身后不远也躬下了身。 荷花细心地留意着阿沅的动静,生怕小姐一不小心摔了;红袖则手脚麻利,捡稻穗的动作又快又准,还不时抬头看一眼孟怀瑾那边的进展。 “绿果,拿着,镰刀给我。”柳氏看着黄灿灿沉甸甸的水稻,也来了兴致,把阿沅的小水壶塞过去,抢过了绿果手上的镰刀,也下了地。 她今日穿的是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衫,就往田里走,深灰色的布鞋踩在松软的田埂上,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。 现在整个庄子的人,包括她的夫君,都在地里忙活,就她歇着也不带劲。 柳氏看着儿子正挽着袖子,弯腰又要重新割稻,动作虽不如老农熟练,却也像模像样,她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。这种机会,以后可不一定有。她心里暗暗想着,这次若不下去试试,往后怕是再难有这般自在的光景了。 都说秋收后就要去往南方,但夫君是任职去的,要想再割稻谷,可不如在庄子里那么自在了。柳氏握着镰刀站在田边,望着这一片金黄的稻浪,心中忽然涌起万千感慨。 夫君以后就在地里田头穿梭,如果带上她,必然会遭人诟病,没准还会被其他官员弹劾。 她虽不常出门,却也听人说起过,官员家眷下地劳作,会被同僚笑话是“村妇”,更有甚者,还会参上一本,说是去捣乱,有失官家体统。 这么一想,柳氏还是觉得在嘉和庄自在,好歹什么都能自己做主,去了江南还好,若是以后还要重回京城……她不敢再往下想,只觉得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,不比手里握着的这把镰刀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