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太阿尊者喃喃低语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遏制的骇然:“即便你是纪元天骄,即便你底蕴深厚,可境界之差如天堑!你怎可能……” “怎可能毫发无损?!” 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 季青闻言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却让三人心中同时一寒。 “原来你们以为……刚才那些,便是我的‘极限’?” 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 下一刻…… “嗡!!!”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,如同沉寂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,轰然自他体内爆发! 那生机并非温和,而是带着一种凌驾万物、造化万源的至高道韵! 以季青掌心为中心,一圈圈翠绿涟漪荡漾开来,所过之处,被净世真火灼烧得仅剩三成的浩瀚血海,如同枯木逢春。 猩红海水疯狂滋生、蔓延、扩张! 一个呼吸,恢复五成! 三个呼吸,恢复八成! 十个呼吸后…… “轰隆!!!” 比最初更加浩瀚,更加粘稠,色泽更深如墨的恐怖血海,再度降临! 血浪滔天,死寂与污秽之意凝炼如实质,甚至隐隐反压太阿尊者的净世真火,令其火焰明灭不定! 与此同时。 季青体内,那因被隔绝能量而传来“饥饿感”的饕餮神体,猛然一震! 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生命本源,自他体内最深处涌出,瞬间填满神体每一处“饥渴”,甚至让饕餮神体发出满足的嗡鸣,气息陡然暴涨! 而那隐于血海深处、一直未曾显化的十方祖魔真身,此刻也仿佛得到了最上等的滋补,魔威节节攀升,隐有咆哮之音自血海深处传来! 生机! 无穷无尽的生机! 不是从外界吞噬,而是源自季青自身神体本源,仿佛他体内藏着一座永不枯竭的“生命宇宙”!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太阿尊者死死盯着季青掌心那荡漾的翠绿涟漪,感受着其中蕴含着令他这位六阶神都感到心悸的造化伟力,脑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! 一个只在最古老典籍中隐约提及、几乎被视为传说的名词,浮现在他脑海之中。 “这是……万源神体?!” 他失声惊呼,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 传闻中,唯有将生命造化之道推至不可思议的圆满之境,方有可能凝聚的至高神体! 此神体不主攻伐,不擅防御,却有一个令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特性。 生生不息,本源不竭! 只要本源不枯,神体便能源源不断诞生生机,修复一切损伤,补充一切消耗! 配合季青本就拥有的血海不灭、饕餮吞噬、祖魔重生…… 这已不是简单的“难杀”。 这是……不死! “难怪……难怪你敢站着不动……” 太阿尊者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 “你有万源神体为基,血海为盾,饕餮为源,祖魔为刃……” “除非能一击将你彻底湮灭,连神魂带本源,尽数化为虚无……” “否则,任我们攻伐再烈,封印再强,于你而言……不过挠痒!” 他终于明白了。 从一开始,季青就立于不败之地! 所谓的“压制”,所谓的“克制”,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觉! 季青之所以不动,不过是想借他们三人之手,测试自身神体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应与承受力罢了! “废物。” 季青收回手掌,周身翠绿涟漪缓缓内敛,那浩瀚磅礴的生机重新归于平静。 他抬眼,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三人,语气淡漠:“测试结束。” “你们的价值,到此为止了。” 话音落下,他不再有丝毫保留。 “轰!!!” 万源神体,彻底爆发! 比之前浓郁十倍、百倍的浩瀚生机,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造化之光,自季青体内每一个微粒中迸发! 血海咆哮,瞬间扩张至万里,猩红海水粘稠如实质,反卷而上,竟将太阿尊者的净世真火硬生生逼退、压制! 饕餮神体发出震天嗡鸣,吞噬之力不再受封印影响,反而开始疯狂抽取光幕本身的能量,令那乌黑光幕剧烈震颤,隐现裂痕! 十方祖魔真身自血海深处一步踏出,顶天立地,十种极致的魔道本源交织缠绕,魔威撼动寰宇! 而季青自身的气息,在这一刻无限攀升,竟隐隐冲破五阶神的界限,触摸到了某个更加玄奥、更加恐怖的层次!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白虹剑尊死死握紧剑柄,冰冷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惊惧。 寂空尊者手中乌木拐杖剧烈颤抖,浑浊眼眸中倒映着那尊巍峨魔影,满是绝望。 太阿尊者更是肝胆俱裂,再无半分战意! 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,究竟是何等怪物! 要杀季青,说简单也简单——只需一击,将其存在彻底从世间抹去。 可说难…… 这浩瀚时空源界,能一击湮灭此刻季青的存在,又有几人? 至少,他们三人……做不到! “走!!!” 没有丝毫犹豫,太阿尊者嘶声狂吼,周身赤金火焰猛然倒卷,裹挟着他,便要撕裂虚空遁走! 白虹剑尊与寂空尊者反应更快,几乎在太阿开口的刹那,便已化作两道流光,朝着相反方向疯狂逃窜! 什么六阶神的尊严,什么围杀天才的快意,在此刻皆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欲! 逃! 必须逃! 否则,必死无疑! “走得了么?” 季青平静的声音,如同死神的宣告,在三人耳畔同时响起。 下一刻。 “铿!!!” 清越刀鸣,裂空而起! 季青手中,一柄通体漆黑、仿佛由纯粹“毁灭”与“终结”概念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刀,凭空浮现。 至尊魔刀,再现! 没有蓄势,没有酝酿。 季青只是简简单单,握刀,横斩。 “灭世……一刀。” 冰冷道音落下。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刀光,自至尊魔刀刀锋之上迸发! 它并不璀璨,反而显得内敛,仿佛所有的光芒与威能都凝聚到了极致。 刀光所过之处,空间无声湮灭,留下一道仿佛亘古存在的漆黑轨迹。 轨迹两侧,血海分开,真火熄灭,光幕破碎,规则断流……一切存在,皆被其中蕴含的“灭世”真意,从根本上“抹去”! 这一刀,超越了速度,超越了距离。 仿佛在出刀的刹那,便已命中目标。 “噗嗤。” 轻响声中,三尊已逃出数万里的六阶神身影,同时一僵。 太阿尊者脸上的惊恐凝固。 白虹剑尊眼中的决绝涣散。 寂空尊者眸底的绝望定格。 下一刻。 “嘭!” “嘭!” “嘭!” 三声并不剧烈,却沉闷得让所有观战者心脏骤停的崩解声,几乎同时响起。 三尊威震一方、修行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六阶神大能,连同他们的神体、神魂、本源、乃至一切存在痕迹…… 如同三尊精美的琉璃雕塑,沿着那道漆黑刀痕,悄然碎裂、坍塌、湮灭。 化为无数细微的尘埃,混入混沌气流,再无踪迹。 一刀。 斩三神! 虚空,彻底死寂。 唯有血海低沉的涌动声,以及远处流芳山众修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盯着那道立于血海中央、缓缓收刀归鞘的青袍身影。 脸上,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……茫然。 一刀…… 仅仅一刀…… 三尊联手的六阶神,便灰飞烟灭? 这是何等战力?何等威能? 归墟尊者季青……他真的是五阶神么?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。 季青收刀而立,目光平静扫过远处虚空——那里,隐隐有几道晦涩的气息,正在悄然退去。 显然,今日这一战,并不止太阿等三人在暗中窥伺。 不过,现在……他们怕了。 季青收回目光,转身面向流芳山众修方向,声音平淡,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 “季某坐镇流芳山。” “自今日起,凡对流芳山修士出手者……” 他微微一顿,语气转冷,字字如冰珠坠地: “太阿三人,便是下场。” 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一步踏出,身形已融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 只留下那浩瀚血海缓缓收拢,以及虚空中那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刀痕,无声诉说着方才那惊世一刀的恐怖。 远处,百香尊者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,良久,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 而她身后,流芳山众修,在短暂的死寂后,猛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 “归墟尊者……无敌!” “一刀斩三神!从今往后,看谁还敢犯我流芳山!” “痛快!当真是痛快!” 欢呼声中,众人眼中再无半分惶恐与绝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念! 有如此凶神坐镇,流芳山……何惧风雨? 而与此同时,时空城内,无数观战,或听闻消息的修士,皆陷入长久的沉默。 季青之名,经此一役,将不再仅仅是“凶神”或“纪元天骄”。 而是……五阶逆伐六阶,一刀斩三神的无敌传说! …… 时空城,季青洞府。 静室之内,灵雾如实质般流淌,在穹顶垂落的星辉映照下折射出迷离光彩。 四壁温玉纹路明灭不定,与地脉相连的磅礴灵气在此汇聚成旋,将整座静室化作一方修行圣地。 季青盘膝坐于静心暖玉蒲团之上,双目微阖,气息圆融如古井深潭。 距离那“一刀斩三神”的惊世之战已过去数月,可那场战斗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,反而随着时间发酵,化作更加深沉的威慑,笼罩在时空城上空。 静室对面,百香尊者一袭翠绿长裙端坐,面纱轻覆,温婉依旧。 只是此刻,她那双秋水般的美目中,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采。 有震撼,有感慨,还有一丝莫名的意味。 百香尊者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季青身上。 尽管已过去数月,可每当回想起当日虚空之中,那道青袍身影一刀斩落,三尊六阶神灰飞烟灭的场景,她依旧会心神震颤,难以置信。 那一刀,斩断的不仅是太阿三人的性命,更是斩破了某种根深蒂固的“境界壁垒”。 五阶神逆伐六阶,本就是传说。 而一刀斩三神…… 这已不是传说,而是神话! “数月之间,流芳山再无人敢犯……” 百香尊者心中低语,眸光深处泛起涟漪。 自那一战后,所有觊觎的目光尽数收敛,连暗处的窥伺都少了大半。 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,在季青那惊世一刀的威慑下,不得不重新权衡。 为了一件“本源之莲”,去招惹这等凶神,究竟值不值得? 答案显而易见。 太阿尊者等三位六阶神陨落的血腥事实,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,压在所有人心头。 再往上? 那可是七阶神巨头。 那等存在早已超脱寻常纷争,俯瞰时空源界沉浮,岂会轻易为了一件六阶神所需之物出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