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个穿着粗布僧衣、面容枯槁的老尼姑,颤巍巍地将一碗冰冷的稀粥放在坟前。 她是水月庵里唯一一个还记得赵小环的扫地老尼,当年受过柳氏一点微不足道的恩惠。 “唉……冤孽啊……”老尼姑叹息着,浑浊的老眼望着那孤零零的坟头,“争了一辈子,斗了一辈子……最后……就剩这一抔黄土……连个全尸都没落下……何苦来哉……” 她摇摇头,佝偻着背,蹒跚离去。 枯叶被风吹起,覆盖了那碗冷粥,也覆盖了关于赵小环和柳氏最后一点痕迹。 水月庵的钟声悠扬响起,仿佛在超度,也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。 柳氏这条毒蛇,连同她最后的爪牙,最终化为京郊后山无人问津的一捧黄土。 ——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运河深处。 冰冷的河水缓缓流淌,河底是厚厚的、散发着腥臭的淤泥。 几块被水泡得发白、雕刻着“马记”字样的船板碎片,半掩在淤泥中。 旁边,散落着几枚锈蚀变形的铜钱,一个断裂的玉镯,以及……一具被水草缠绕、鱼虾啃噬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遗骸。 白骨的手骨,还死死攥着一枚小小的、刻着水波纹的青铜鱼符——那是柳大强早年发迹的信物。 水流无声地冲刷着残骸和信物,淤泥一点点将它们覆盖。 河面上,一艘悬挂着崭新“锦绣速达”金翎旗的漕船破浪而过,船身吃水颇深,满载着江南的米粮布帛,驶向帝国的中心。 船工嘹亮的号子声隐约传来,带着蓬勃的生气,与河底那无声的腐朽和湮灭,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 柳氏在江南最后的一丝痕迹,连同她的野心和罪恶,最终沉入了运河河底冰冷的淤泥,化为河床深处无人知晓的尘埃。 他们用尽手段的绞杀,最终成了滋养“锦绣速达”这棵参天大树最污秽也最无力的养料。 —— 太医院地底,一处守卫森严、布满寒玉的秘窟。 这里比顾九针的临时药房更加阴冷,如同冰窖。 秘窟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平台。 平台上,寒气缭绕,摆放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、刻满符文的玉质工具,以及几滴被特殊力场禁锢、正在缓慢旋转、散发着微弱淡金色光芒的液体——那正是顾九针之前从苏渺体内剥离出的“生生不息”之气碎片! 谢珩独自立于寒玉台前。 他换下了朝服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身形挺拔如松。 他并未看那些珍贵的实验样本,深邃的目光穿透寒玉,仿佛穿透了空间,落在锁春苑内,落在顾九针那枚刺向苏渺心口的“窥生针”上。 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 嗡! 锁春苑内,苏渺腕上的锁魂玉镯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最后、也是最璀璨的一次光芒! 那光芒不再是温润的月华,而是如同回光返照的烈日! 一个清晰的“珩”字虚影,带着浩瀚磅礴、冰冷无情的意志,猛地从玉镯上升腾而起,狠狠撞向顾九针刺下的“窥生针”! “哼!” 顾九针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手中的“窥生针”剧烈震颤,七彩光芒瞬间黯淡! 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意志,如同天威般压向他的精神! “谢珩!你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