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回来是为了什么? 王医生困惑的眼神,林晓咋呼的雄心,父母小心翼翼的担忧……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 唯有那个问题,像根冰冷的刺,扎在灵魂深处。 是惩罚? 让她亲眼看着现代世界里,那些她曾用命在大梁铺就的“安身契”、“利民驿”、“平安旗”的雏形,如何被资本异化,成为另一张吃人的网? 还是恩赐? 给了她一个机会,用另一个时空淬炼出的规则烙印,去真正地……“开路”? 她痛恨这个吃人的现实世界! 无论她有多努力,都改变不了资本的现实。 如果可以! 她情愿一辈子重生在大梁。 只要她能够身心健康。 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都可以。 不要像苏渺一样病怏怏的那副鬼样子。 不要有谢珩这个恶魔管着。 也不要遇到疯子神医那她当试验品百般折磨她。 她要健健康康,不要病痛。 念头刚起,心口猛地一缩! 不是幻痛,是真实的、物理性的剧痛! 像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了心脏,狠狠一捏! “呃啊!” 苏渺猛地弓起身子,手死死抓住胸前的病号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 氧气似乎瞬间被抽空,视野边缘泛起浓重的黑雾,迅速向内吞噬。 心电监护仪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钢锯般撕裂了病房的宁静! 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(长鸣) “苏小姐!” “渺渺!” “医生!快来人!7床室颤了!” 纷乱的脚步声,惊恐的呼喊,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……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 王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的身影在苏渺急速缩窄的视野里扭曲变形,如同水中的倒影。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又看到了那面覆盖棺椁的靛蓝色平安旗,在漫天风雪中猎猎作响。 只是这一次,旗帜上金线绣成的翎羽,在狂风中片片剥落,化为无数闪烁的金色火星,灼热地扑向她的眼…… 热。 难以忍受的、混杂着烟熏火燎气味的燥热,取代了ICU里恒温的冰冷。 意识像一块沉重的湿布,被粗暴地拧干,再被这热浪强行塞回躯壳。 苏渺猛地睁开眼。 没有惨白的天花板,没有刺眼的顶灯,没有心电监护仪。 入眼是低矮、被经年累月烟火熏得漆黑的椽子,几缕天光从破败的瓦片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、细小的灰尘。 身下是硬邦邦的、带着霉味的稻草堆。 耳边是木柴在灶膛里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爆裂声,以及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油脂、汗酸和劣质皂角的气息,浓烈地包裹着她。 她动了动手指,触感粗糙。 低头一看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,袖口和衣襟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和柴灰。 一双手,骨节粗大,皮肤皲裂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,完全不似她记忆中那双虽枯槁却还算干净的手。 这不是她的身体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