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她死死忍住,强迫自己保持这个姿势,贪婪地汲取着这能让她“病”得更快的冰冷!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。 寒冷如同跗骨之蛆,一点点吞噬着她的体温和意识。 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清晰。 后腰的伤痛在寒冷中变得麻木,小腿的肿胀感却更加沉重。 饥饿感被更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取代。 额头的温度在冰冷的泥水刺激下,反而升得更高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。 高烧、冻伤、伤口感染……任何一项都可能要了这具本就脆弱不堪的性命。 但她别无选择。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路径!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 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。 “哐当!” 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拉开! 刺眼的天光混杂着冰冷的雪风猛地灌入,让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苏渺下意识地闭上了刺痛的眼睛。 “小贱蹄子!死了没?!”李嬷嬷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 苏渺没有回应。 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泥泞角落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呼吸急促而微弱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 一个粗使婆子提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,跟在李嬷嬷身后走了进来。 灯光晃过苏渺身上,照亮了她沾满污泥、蜷缩在阴冷角落的凄惨模样,尤其是那贴在冰冷泥地上的、红肿异常的脸颊和双手。 “哎哟!嬷嬷,她……她好像不太对劲……” 粗使婆子看清苏渺的样子,吓了一跳,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脸这么红,手都肿成那样了……身上冰得吓人!怕不是……要冻出大病来?” 李嬷嬷也走近几步,皱着眉,用脚嫌弃地踢了踢苏渺蜷缩的小腿。 苏渺的身体随着她的踢动软软地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如同幼猫般的痛苦声响,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而无神,仿佛已经失去了焦距。 “哼!装死!”李嬷嬷嘴上骂着,但三角眼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 她蹲下身,伸出枯瘦的手指,带着嫌恶,飞快地在苏渺额头上碰了一下。 滚烫! 那温度烫得李嬷嬷手指一缩! “嘶……真发热了?”李嬷嬷脸色变了变。 她不怕打死打残一个粗使丫头,但要是真让这丫头不明不白地冻死在柴房里,万一传出去,或者被哪个多嘴的捅到管事那里,说她苛待下人致死,总归是个麻烦。 尤其是府里最近风声有点紧,听说上头的老爷心情不太好…… “嬷嬷,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粗使婆子有些慌了,“看她这样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……真死在柴房里,晦气不说,万一……” 李嬷嬷眼神闪烁,脸上阴晴不定。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苏渺,又看看外面飘着的雪,最终啐了一口:“算这小贱人命大!拖走!拖回厨房灶下那个草窝里!省得脏了老娘的柴房!给她弄点凉水擦擦,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!死了也怨不得人!” “是,是!” 粗使婆子如蒙大赦,连忙招呼另一个听到动静过来的婆子,两人合力,像拖死狗一样,将浑身冰冷、滚烫、沾满泥污、意识模糊的苏渺从冰冷的泥地里拖了起来。 苏渺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,头无力地耷拉在胸前。 在身体被拖离地面的瞬间,她那藏在袖中的、紧握着碎银和靛蓝碎片的右手,借着身体的晃动和衣袍的遮挡,极其隐蔽地、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,屈指一弹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