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在恶心的泔水里! 让他用手去捞? 光是想想那触感,他就恶心得要吐! 而且……万一被人看见…… “王老栓!磨蹭什么呢?!” 厨房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李嬷嬷那标志性的尖利嗓音如同鞭子抽来! 她裹着一件厚棉袄,睡眼惺忪,脸上带着惯有的刻薄和不耐烦,“快点收拾干净滚蛋!大清早的别在这儿碍眼!” 王老栓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把葫芦瓢掉进泔水桶里! 他慌忙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身体下意识地挡在泔水桶前:“哎!哎!马上就好!马上就好!李嬷嬷您早!” 李嬷嬷嫌恶地捂着鼻子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王老栓和他身后的泔水桶,又扫了一眼旁边水缸掀开的木板,没发现什么异常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手脚麻利点!弄完赶紧滚!” 说完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后门。 王老栓长舒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泔水桶,那靛蓝包裹早已沉底,看不见了。 扔? 不敢捞,也没机会了。 带走?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! 万一被人发现…… 想到黑虎帮那些人的手段,王老栓打了个寒颤,枯槁的脸上满是恐惧。 可是……怀里那块碎银沉甸甸的,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巨大的诱惑。 他浑浊的老眼闪烁不定,贪婪和恐惧激烈地搏斗着。 最终,对那碎银的贪婪和对未知靛蓝包裹的恐惧,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装不知道! 赶紧把泔水运走! 倒掉! 连同那个该死的包裹一起倒进城外的烂泥塘! 神不知鬼不觉! 他飞快地盖上泔水桶的盖子,仿佛里面藏着吃人的魔鬼。 然后,像被鬼追一样,手忙脚乱地将两个泔水桶搬上独轮车,推起车,逃也似的冲出了后巷小门,汇入清晨灰蒙蒙的街道,车轮碾过薄雪,发出急促的“吱呀”声。 厨房灶下的草窝里。 当那阵代表着王老栓触动水缸、发现碎银的“咕嘟”声在烙印深处响起时,苏渺的心跳几乎停滞。 当那阵更加沉重、代表着靛蓝包裹沉入泔水的“咕咚”声紧随其后时,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的灵魂! 成了! 信息传递的链条启动了! 诱饵(碎银)已被贪婪的鱼吞下! 包裹(指向翠微怀中之物的指令)已随“水流”(泔水)送出! 现在,就看这条被贪婪驱动的鱼(王老栓),能否将“包裹”最终送达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“疯影”(翠微)手中! 巨大的紧张感和虚脱感同时袭来。 高烧如同猛兽,趁着意志松懈的瞬间,彻底吞噬了她残存的清明。 眼前彻底被浓重的黑雾笼罩,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,向着无底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…… 不知过了多久。 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几个时辰。 苏渺在剧烈的摇晃和尖锐的咒骂声中,被强行拖拽回冰冷而疼痛的现实。 “作死的小贱蹄子!装什么死?!给老娘起来干活!” 李嬷嬷枯瘦如同鸡爪的手指,狠狠拧住苏渺滚烫的耳朵,用力向上提! 剧痛混合着高烧的眩晕,让她眼前金星乱冒。 “李嬷嬷……她……她烧得厉害……”一个粗使婆子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“厉害?!死了才好!”李嬷嬷啐了一口,三角眼里满是恶毒,“以为装病就能躲清闲?!做梦!今儿外院宴客,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!就是抬,也给老娘抬到水缸边洗菜去!洗不完这一筐,今晚接着滚柴房!饿死拉倒!” 不由分说,苏渺被两个粗使婆子粗暴地从草窝里拖了起来。 双脚虚软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如同踩在棉花上。 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一片,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刺眼的油灯光晕。 后腰和小腿的剧痛让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