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再是冰冷的规则,而是焚尽一切的复仇烈焰! 林清源泼完水,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,佝偻着背,拖着沉重的木桶,在婆子们嫌恶的目光和催促声中,低着头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挪出了厨房。 那背影,比来时更加沉重,更加绝望,仿佛背负着整个崩塌的世界。 李嬷嬷看着苏渺那只被脏水浇透、更加污秽不堪的手,嫌恶地皱了皱眉,啐了一口:“晦气!老哑巴也靠不住!算了!就这样吧!是死是活,看她自己的命!”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,仿佛处理掉了一件麻烦的垃圾,转身去忙别的了。 厨房里重新恢复了忙碌的喧嚣,无人再理会草窝里那个仿佛已经与污秽融为一体的身影。 苏渺蜷缩在草窝里,冰冷、污秽、剧痛包裹着她。 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将被脏水浇透的左手,从破毯子下挪了出来,放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那只手,污秽不堪,肿胀发黑,散发着恶臭,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。 然而,就在那厚厚的、被污水浸透的黑膏和污垢掩盖之下,在她刻意用炭灰和垃圾“感染”的伤口深处…… 她的左手食指,极其极其微弱地、用尽全身仅存的意志力,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,蘸着混合了脓血和污水的泥浆,极其缓慢地、颤抖地…… 画下了一个符号。 一个极其简单、却只有她和林清源才懂的符号。 那是当年在江宁棚户区行医时,她与他约定的、最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暗记—— 一个代表“水井”的简化图形! 下面,紧跟着一个代表“子时”的横线! 水井! 子时! 信息已经传递! 生路已经指明! 苏渺画完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手指无力地瘫软在泥污里。 她闭上眼,高烧和剧痛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。 但这一次,在沉沦的黑暗边缘,她仿佛看到了府邸后园偏僻角落,那口废弃多年的、长满青苔的枯井。 看到了子夜时分,冰冷的月光下,那个佝偻绝望的身影。 寒星已亮。 碎瓷在手。 三日之局,终章将启! 冰冷,刺骨的冰冷,混合着污秽的恶臭,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,缠绕着苏渺(小满)的左手。 药膏被腥臊的污水浸透,紧紧包裹着皮开肉绽的伤口。 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,都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筋骨深处穿刺、搅动。 高烧的火焰舔舐着残存的意识。 眼前是旋转扭曲的黑暗光斑,耳边是厨房里嘈杂又遥远的嗡嗡声。 林清源。 那绝望哀恸的眼神,那无声滚落的浊泪,那泼下污秽时如同自残般的痛苦……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灵魂深处那名为“苏渺”的烙印之上! 比手上的剧痛更甚百倍! 他认出了她! 他也知道她认出了他! 他用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了可能的牵连,也传递了最深沉的警告——危险!快走! “水井……子时……” 她蘸着脓血和污秽画下的暗记,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,是她此刻唯一的、渺茫的生机。 这生机,却浸满了林清源的泪水和这深不见底的污秽。 时间在剧痛与高烧的煎熬中,被拉长得如同酷刑。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。 厨房的喧嚣起起落落,油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晃动、模糊。 李嬷嬷刻薄的呵斥,婆子们嫌恶的低语,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 她蜷缩在草窝最阴暗的角落,如同一个真正的、被彻底抛弃的废人。 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微微颤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