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话语微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渺被包扎好的左手腕,“幸而赵老妙手,时小神医也出了力,暂时算是稳住了。” 苏渺喉咙滚动,努力想发出声音,却只挤出几个嘶哑破碎的音节。 萧暮渊微微抬手,他身后如影子般的灰衣护卫(名唤石岩)无声地递上一杯温度正好的清水。 萧暮渊接过,却并未直接递给苏渺,只是拿在手中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。 “姑娘不必急着开口。” 他温声道,语气平和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 “能从那等绝境挣扎至此,心志毅力已非常人。在下救你,是机缘,亦是好奇。好奇姑娘的来历,好奇姑娘身上的伤从何而来,更好奇……”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渺空着的右手上,意有所指,“姑娘昏迷中,死死攥紧的东西,究竟是何物?值得那般……以命相搏?”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。 药香依旧弥漫,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,却驱不散这无声对峙中的冰冷暗流。 时惊云也收起了嬉笑,目光灼灼地在萧暮渊和苏渺之间来回扫视,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。 苏渺的心沉了下去。 铁钥和毒镖果然落入了对方手中! 萧暮渊看似温润平和,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要害上。 他绝非单纯的善心救人,他在评估,在衡量,在等待她的价值。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灼痛的肺部,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。 她迎上萧暮渊看似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目光,用尽全身力气,让嘶哑的声音尽可能清晰: “我……知道……价值……”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深陷的眼窝里,那属于“苏渺”的烙印之火在虚弱中倔强燃烧,“比……你想象的……更大……” 萧暮渊端着水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 眼底深处那抹温润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,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。 “哦?”他尾音微扬,带着恰到好处的兴趣,“愿闻其详。” —— “哗啦——” 精致的粉彩盖碗被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,瞬间粉身碎骨!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碧绿的茶叶泼溅开来,弄污了昂贵的地毯,也惊得侍立两旁的丫鬟婆子齐齐一哆嗦,噤若寒蝉。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永宁侯府西跨院正房里,柳姨娘(柳如眉)那张保养得宜、风韵犹存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狰狞和惊惶。 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倒竖着,眼中喷薄着噬人的怒火。 她穿着胭脂红遍地金通袖袄,胸口剧烈起伏,金镶玉的禁步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,却压不住那尖锐刺耳的咆哮。 “三天!金翎卫只给了三天!人呢?!那个小贱人到底死哪里去了?!生不见人死不见尸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” 她面前,李嬷嬷和侯府外院管事张管事扑通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 “姨、姨娘息怒啊!”李嬷嬷磕头如捣蒜,额上瞬间一片青紫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、那小贱人……邪性得很!金翎卫带走了王老栓,厨房里都传她是血旗索命的灾星……老奴、老奴实在是怕沾了晦气,又、又有金翎卫盯着,不敢妄动啊!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她怎么就……就不见了……” “不见了?!” 柳如眉尖利的指甲几乎戳到李嬷嬷脸上。 “金翎卫来要人的时候,你们拿什么交代?!拿你们的狗头吗?!还有翠微那个疯婆子!她怀里抱的到底是什么?!是不是那个小贱人给的?!说!” “奴、奴婢不知啊姨娘!”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,“翠微那疯婆子死得蹊跷,东西……东西被金翎卫搜走了……听、听说是……一个铁盒子……” “铁盒子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