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,门前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,无声地彰显着清贵之地不容侵犯的威严。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,“澄怀书院”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晨光下熠熠生辉。 距离巳时三刻,还有一刻钟。 书院门前空旷的广场上,已零星停了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,显然是早到的学子或访客。 车夫们裹着厚厚的棉袄,缩在车辕上哈着白气,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地打量着紧闭的、如同禁宫般的大门。 空气异常安静,只有寒风掠过松柏的呜咽声。 石岩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,隐在广场边缘一株高大的古松阴影下。 他身后,分散着七八个同样气息沉凝、如同普通人般的墨羽卫,目光如同鹰隼,无声地扫视着广场每一个角落,以及通往书院必经的几条道路。 气氛,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 突然! 通往城西“鬼见愁”出口方向的那条青石板路上,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! 深灰色的粗布衣裤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渍,左臂的夹袄被划破,露出里面渗血的白色绷带。 背上,是一个同样沾满泥污、却依旧棱角分明、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深灰粗麻布箱笼。 脚步虚浮,身形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,都留下一个微不可察、带着血污和泥泞的印记。 正是苏渺! 她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拖动着残破的身躯前行。 左臂的剧痛如同烈火燎原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痛和全身骨骼的哀鸣。 紫蕴珠簪的压制力在穿过“鬼见愁”的阴秽后似乎已近枯竭,眩晕感如同黑色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意识。 她的目光,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扇紧闭的、代表着规则壁垒的澄怀书院黑漆大门。 近了! 更近了! 广场上,那些缩在马车上的车夫们,书院门口值守的、穿着青色棉袍、面容严肃的门房,甚至远处树影下石岩锐利的目光……所有人的视线,都瞬间聚焦在这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、背负重物、踉跄而来的身影上! 惊愕! 疑惑! 难以置信! “站住!书院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门房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,试图阻拦。 苏渺置若罔闻。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加速! 踉跄的身形爆发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冲刺力量,如同扑火的飞蛾,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狠狠撞去! 在距离大门尚有五步之遥时,她身体猛地向前一扑! 不是撞门! 而是卸力!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! 背上的箱笼,借着前冲的惯性,被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极其平稳地、如同供奉般,稳稳地、端正地……放置在了澄怀书院那两尊威严石狮之间、紧闭的黑漆大门正前方! 深灰色的粗麻布包裹,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,棱角分明地矗立在清贵森严的书院大门前,如同一个来自底层、带着血与火烙印的、沉默而倔强的宣言!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 寒风卷过广场,吹动苏渺散乱的鬓发,露出她苍白如纸、布满冷汗和污迹的脸。 深陷的眼窝里,那团火焰却燃烧到了极致,亮得刺眼。 她抬起头,目光穿透虚空,看向那紧闭的大门深处,嘶哑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 “蜂鸟速达——” “货已送达!” “请……查收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。 “铛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