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陈霸已死。” “老龙口……姓蜂鸟了。” “万两黄金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张魁身旁的木箱上,“是你的。” “三成码头……”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,以及河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靛蓝船队。 “是所有……挂了蜂鸟旗、流了血的兄弟的!” “嗡!”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的、如同闷雷般的骚动! 所有私船把头和水手的眼睛都亮得骇人! 金子! 码头! 真的兑现了! “规矩!” 苏渺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! “我苏渺的规矩!” “从今天起,就是这运河的规矩!” “挂蜂鸟旗!” “走蜂鸟路!” “不纳买路钱!” “不惧漕帮刀!” “时辰必达!” “货损……” 她的目光陡然转向通惠河上游方向,仿佛穿透了重重水雾,看到了那座波谲云诡的京城,看到了回春堂密室里的验货杀局! 冰冷的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 “百倍偿!” “欺旗……”她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软甲的左臂,五指虚握,仿佛攥住了无形的权柄: “神鬼……皆斩!” “挂蜂鸟旗!走蜂鸟路!时辰必达!货损百倍偿!欺旗者——神鬼皆斩!”张魁第一个举起染血的蜂鸟布标,嘶声狂吼! 紧接着,浪里蛟、过山风……所有把头!所有水手!岸上!船上! 如同被点燃的燎原之火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! 声浪滚滚,震得老龙口残存的焦木簌簌颤抖,震得浑浊的河水都荡起层层涟漪! 那狂热的声浪里,是对新秩序的绝对臣服,是对金子与力量的赤裸崇拜,是对那只从血火中飞出的蜂鸟女王的——誓死效忠! 靛蓝色的洪流,在血旗的指引下,彻底吞噬了老龙口,并沿着运河的血管,向着更广阔的天地,汹涌奔腾! —— 镇国公府寒渊堂。 此地非谢子衿独处的玄冰室,而是镇国公府核心议事之所。 四壁悬挂着前朝古剑与疆域舆图,巨大的紫檀木长案泛着冰冷的光泽,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也压不住的铁血肃杀。 谢珩端坐主位。 他已过知天命之年,身形依旧挺拔如松,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冷硬,深刻的法令纹和紧抿的薄唇透出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刻骨的冷漠。 一身玄色绣金螭龙国公常服,更添凛然不可侵犯之势。 他手中并未把玩任何物件,只是十指交叉置于案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 下首,谢子衿依旧是一身素白,与这铁血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如同冰原上唯一不化的雪峰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 他垂眸看着自己冷白修长、仿佛从未沾染过血污的指尖,仿佛在研究上面不存在的纹路。 长案对面,金翎卫指挥同知赵莽(谢珩心腹)垂手肃立,大气不敢出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“永宁侯府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谢珩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如同重锤砸在寒铁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古剑,缓缓扫过赵莽,最终落在谢子衿身上,“柳承宗被毒火烧成废人,圣旨褫爵抄家,未及审问便咽了气。柳如眉尸骨无存。满门圈禁,家产查封……干净利落。好手段。” 他微微前倾身体,那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:“本公只问一句,那道圣旨……那光禄寺少卿、户部给事中、金翎卫百户的联名劾奏……还有刘瑾那个阉奴恰到好处的出现……子衿,这里面,你金翎卫……递了几把刀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