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密室门口。 萧暮渊背靠着冰冷的舱壁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,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 肋下被谢子衿掌风擦过的地方,衣衫破裂,皮肤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 他并未调息,只是默默地看着时惊云施为,看着苏渺的气息一点点变得沉凝稳固,眼中的凝重才缓缓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…难以言喻的安心。 石岩如同铁塔般守在一旁,魁梧的身躯上遍布伤痕,握着刀柄的手兀自微微颤抖,显然硬撼冰魄锁灵阵的反噬非同小可。 他看着萧暮渊苍白的脸色和肋下的冰霜,虎目中满是担忧和自责。 “三爷,您的伤……” “无妨。” 萧暮渊摆摆手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苏渺身上。 “一点寒毒,压得住。她……不能有事。” 石岩沉默地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 他知道,在自家主子心里,那位苏当家的命,比什么都重。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 当玄冰玉髓的光芒黯淡了近三分之一时,时惊云终于停下了动作,长长吁了一口气,布满汗水的脸上是极度的疲惫和巨大的满足。 “暂时……稳住了!” 时惊云的声音带着虚脱的沙哑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 “玄冰玉髓的本源寒气已被‘冰种’初步吸收融合,大大增强了其稳定性和对熔金邪火的淬炼引导之力!这平衡……比之前稳固了十倍不止!只要不再遭遇锁灵符盘那种级别的强行引动和冲击,短期无忧!”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寒玉宝匣,将剩下的玄冰玉髓珍而重之地捧到萧暮渊面前。 萧暮渊接过宝匣,入手依旧冰凉刺骨。 他看了一眼匣内光芒稍黯却依旧瑰丽的玉髓,又看向矮榻上缓缓睁开双眼的苏渺。 苏渺的目光,如同沉淀万载的寒潭,深邃而平静。 她缓缓抬起那只蜕变后的左臂,五指轻轻握拢,感受着其中流淌的、如臂使指的磅礴力量。 冰与火在她掌心无声交融,没有冲突,只有一种掌控生灭的绝对平衡。 她抬眼,目光掠过气息虚弱的时惊云,掠过伤痕累累的石岩,最后落在脸色苍白、肋下凝结冰霜的萧暮渊身上。 那冰冷的眸光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。 她没有道谢,只是看着萧暮渊,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平静: “萧暮渊。” “你的爪子……” “该回去……” “挠人了。” 萧暮渊看着那双深不见底、却又仿佛蕴含着熔岩与冰川的眼眸,看着她掌心跳动的冰火之力,看着她肩胛处那稳固流转的“钥匙孔”印记,温润的假面彻底卸下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……一丝释然的笑意。 他握紧了手中的寒玉宝匣,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。 “好。” “扬帆!” “回家!” 运河的水流至江南地界,仿佛都浸染了丝帛的柔滑与脂粉的腻香。 枫桥码头,千帆林立,漕船如梭。 巨大的蜂鸟血旗悬在最高的龙门吊上,旗面猎猎,靛蓝的底色在春日暖阳下深沉如夜,金线勾勒的蜂鸟振翅欲飞,俯瞰着下方比往日更加繁忙、却又透着一股森严秩序的景象。 码头不再是往日的混乱喧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