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废子?”谢子衿的目光再次落回萧暮渊身上,那眼神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的余热,“血龙令本源虽溃,其血脉深处……尚有与那‘蜂巢’残火一丝微弱的……业力羁绊。” 他指尖对着萧暮渊的方向,极其优雅地轻轻一点。 “嗡……” 禁锢着萧暮渊的玄铁锁链上,幽蓝符文骤然亮起! 一股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爆发! “呃……啊——” 昏迷中的萧暮渊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! 枯槁的脸上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! 灰白的头发无风自动! 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带着焚灭气息的血色光晕,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口处逸散出来! 这光晕刚一出现,就被锁链上的符文强行抽取、吞噬! “血龙……业火……虽残,亦可为引。”谢子衿看着那被符文吞噬的微弱血光,如同在收集稀有的燃料,“置于此,置于寒渊……” “待其与荒泽残火……共鸣至烈……” “便是……” “收网之时。” 萧暮渊的抽搐渐渐停止,身体如同被彻底抽空,软软地垂挂在锁链上,气息更加微弱。 只有那被强行抽取业火时残留的痛苦印记,凝固在他扭曲的脸上。 谢珩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被更深的冷酷取代。 他不再看萧暮渊,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冰冷的工具。 “野鸭荡那边……”谢珩的目光投向运河图,“王全安的人是指望不上了。你的人……” “网已撒下。”谢子衿的声音清冷无波,“荒泽残火,蝼蚁聚散,其轨迹……其挣扎……皆在匣中。待其燃至最盛,自会……引路。” 寒渊堂内,沉水香的青烟依旧袅袅。 角落里,被锁链禁锢的残龙,无声垂落。 掌中锁灵匣的“窥天之眼”,冰冷地注视着荒泽深处,那一点倔强的、被淤泥掩盖的星火。 一场以残躯为薪、以绝望为引的残酷涅槃,在猎人的注视下,悄然进行。 苏州城,城隍庙核心废墟。 这里的死寂,比之前更加深沉。 毒烟散尽,留下的是一片彻底的死域。 尸体堆积如山,在寒风中迅速僵硬腐败,乌鸦的聒噪成了唯一的声响。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,那是无数怨念和瘟疫邪气沉淀的味道。 断墙的阴影里,时惊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石,剧烈地喘息着。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,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。 他脸上蒙着的布巾早已不知去向,露出那张同样布满诡异黑斑、颜色却比其他病人深得多、并且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脸庞。 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边缘的乌黑已经蔓延到了手肘,散发着不祥的死气。 毒(紫煞催瘟残留)、瘟(黑瘟邪气)、伤(淬毒刀创),三重折磨如同跗骨之蛆,疯狂啃噬着他的生机和意志。 饶是他用尽浑身解数,以毒攻毒,以针封穴,也只能勉强延缓那黑斑蔓延和毒素侵蚀的速度。 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,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。 “咳咳……哈……王全安……苏渺……”他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癫狂的笑容,“‘血瘟焚城’……够劲……真他娘的够劲……” 他能想象此刻苏州城的混乱,金翎卫的焦头烂额。 这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,仿佛自己的痛苦也值了。 但快意之后,是更深的冰冷和紧迫。 他快撑不住了。 体内的毒素和瘟疫邪气正在失去平衡。 一旦彻底失控,他要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要么爆体而亡,成为这死域里又一堆腐烂的养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