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话音一落,空气瞬间冻结。 楚正玺心口猛然一颤,脸色煞白,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抹笑,嗓音哑得几乎破碎:“妹妹,我知道,我曾经做过一些让你伤心的事……那都是误会,我只是……” “误会?”楚眠截断他的话,低下身,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起一片散落在桌案上的残花瓣,慢条斯理地搓碎。 花瓣落下的瞬间,她的凤眸抬起,笑意骤冷,“你逼我下跪认错,是误会?你将我关进无光暗牢,是误会?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抽我三十三鞭,剜我灵根,也是误会?” 每一个字,像是重锤砸在楚正玺的心上,让他呼吸窒息。 “妹妹,我……”他眼中闪过惊慌,唇齿颤抖,想伸手,却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。 是啊。 他做了太多错事。 楚宁说妹妹言语羞辱她,他便让妹妹跪下道歉; 楚宁说妹妹推了她一把,他便将妹妹关进无光暗牢中; 楚宁说妹妹挖了她的灵根,他便任由下人抽妹妹三十三鞭,将她丢至审判台,亲手剜去她的灵根... 他怎么这么糊涂! 楚正玺眼眶泛红,悔恨如潮水般汹涌,将他彻底淹没。 那些被他忽视、被他漠然视过的画面,此刻如刀般割裂他的心脏。 她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背影瘦小,脊背挺得笔直,却在鞭影交错中一寸寸崩裂; 她被丢进无光暗牢,长发凌乱,双眸却倔强得像燃烧的火; 她一次次被污蔑、被践踏,而他——她的大哥,却亲手将刀递到了别人手上。 “妹妹……”楚正玺喉咙一紧,眼泪终究止不住,沿着面颊滚落。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是大哥错了……全都是大哥的错!我不该信她的话,不该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楚眠的嗓音冷如利刃,生生割断他卑微的哀求。 她俯下身,指尖扣住他的下颌,逼迫他抬眼对上自己。 她的凤眸中燃着嗜血的寒光,带着彻骨的讽刺与漠然:“楚正玺,你觉得一句对不起,就能抵掉你以往的恶行,抵掉我暗牢十日的生不如死?抵掉被剜去灵根的痛?” “妹妹,我……”楚正玺唇齿颤抖,呼吸急促,心口像被利剑贯穿,血淋淋的悔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“我当时……被楚宁蒙蔽了,我以为你……” “你以为?”楚眠低笑,面色冷若冰霜,“你以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以为我生来低贱、该被践踏?你以为——” 她话锋陡转,笑意骤冷:“你以为,我会原谅你?” 这句话,像一柄钉死棺木的钉子,钉进他的心脏,让他彻底窒息。 楚正玺身体一颤,瞳孔骤缩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,绝望如野兽般啃噬着他。 他曾经高傲无比,何时如此卑微过? 可面对她,他甚至连乞求的资格都没有。 他做过的错事,实在太多太多。 “妹妹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,“你要怎么做……都可以。只要你不恨我……” “恨你?”楚眠笑了,唇角缓缓勾起,笑意妖冶,像盛开的曼陀罗,妖艳而致命,“不,我不会恨你。” 她俯身,轻贴在他耳畔,声音低得像来自地狱的魔咒:“你——还不配被我记住。” 他在她眼中,已然成为死人。 楚正玺瞳孔猛然收缩,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开,一股冰冷绝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 不配……被她记住? 他的唇颤抖,想开口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