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郑戾寻衅,死不足惜。但以这种方式被了结,却让他没有丝毫快意。 与此同时,县衙后院书房。 宴席的喧嚣已被隔绝在外,书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 楚成阳负手立于窗前,背对着县令王文弼,“王文弼,你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?周晦不过是个刚突破的弟子,何必如此急于将他拖入浑水?!” 王文弼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碗盖,脸上早已没了宴席上的和煦。 他并未直接回答楚成阳的问题,“楚馆主,你我也是老相识了。有些规矩,不需要本官再来提醒你吧?” 他放下茶盖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:“《赤阙律》,军武篇第七条,凡民间武馆培养之弟子,或自行突破至血沸境者,需于三个月内上报州府郡兵曹备案录籍。” “逾期不报者,武馆以包藏祸心论处,武者以流寇暗探视之。这条律法,楚馆主不会陌生吧?” 楚成阳猛地转身,“王县令这是在拿律法压我?” “周晦突破至今未满一月,且按惯例,新晋血沸境武者,需待年末‘三馆竞技’之后,由武馆统一呈报优胜者名单!” “如今时限未到,程序未走,我成阳武馆,何来违规之说!” “惯例?”王文弼嗤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楚成阳面前,“楚馆主,你也是从行伍中出来的,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?” “这条律法为何而设,你心里真不清楚吗?” “朝廷设立武馆,是为地方靖安提供助力,不是让你们培养不受控制的绿林豪强,江湖大豪的!” “血沸境,已非凡俗,有了在地方上兴风作浪的资本!” “上报录籍,就是要把他们纳入掌控,让他们知道头上还有王法!” “让他们安分守己,最多做个看家护院的鹰犬,而不是可能反噬其主的豺狼!” “本官如今,就是在按律法办事,也是在替‘上面’的人办事。” 王文弼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成阳,“楚馆主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周晦是块材料,但正因为是块材料,才更不能任由他在你们武馆的规矩里野蛮生长。” “该放手时,就要放手。否则,对你,对成阳武馆,都没有好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