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不想答,是根本答不上来! 在绝对的力量倾轧面前,谁会去想被碾碎的那一方还有什么活路? 就好比一个人站在山脚下,看着万钧雪崩轰鸣而下——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逃命、如何举起盾牌硬抗,谁他娘的会有那个闲心去想“这雪崩的哪一处雪花最薄弱”?! 看着这群陷入思维死胡同的将领,萧尘薄唇微启,犹如死神宣判般,重重吐出两个字: “脱节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,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。 “前锋为了撕裂敌阵,突击之势必然会推到极致,越冲越快,这是骑兵冲锋的本能。” 萧尘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冷厉气场,此刻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中军大帐。 他不再掩饰自己那超越时代的战术眼光。 “但中军大纛不同!呼延豹的中军护卫需要统揽全局,需要保护主帅,更需要维持整个阵型的纵深厚度——所以,它断然不可能和杀红了眼的前锋并辔齐驱!”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两道速度截然不同的轨迹——一道疾如惊鸿,一往无前;一道相对滞重,沉稳压阵。 “当五万人的锋矢阵在平原上全速展开,当他们的马蹄声震碎大地之时——” 萧尘的手指,在两道轨迹之间,极其精准地、残忍地划定了一段距离。 那段距离不长。落在沙盘的比例尺上,换算成实际距离,大概只有两三里地。 “——前锋与中军之间,会被战马自身的冲击惯性,硬生生拉扯出一个空门!” 萧尘的食指如同烧红的铁钉一般,死死悬停在那段距离的正中央,重重一点! “前锋已经撞入敌阵,深陷泥潭,无暇回顾;中军护卫正在全力策马追赶,尚未到位。这中间——” 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冷酷如剔骨尖刀,一字一顿地砸进所有人的耳膜: “有半炷香的空隙。” “嘶——!” 帐内,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。 连帐顶被北境风雪疯狂拍打的猎猎声,都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刺耳。 赵铁山依旧跪在地上,但他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,却犹如触电般剧烈一颤! 他浑然忘了自己额头上还在流血,忘了鲜血糊住眼睛的酸涩,忘了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剧痛。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,死死地、近乎贪婪地盯着沙盘上那段被萧尘手指圈定的空白区域。 脑子里,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劈下,将他四十年来的思维惯性劈得粉碎! 他打了整整四十年仗,被呼延豹在阵前压制了无数次,无数次看着那黑色的洪流碾碎自己的袍泽——可他从来没看出来过这个破绽! 因为每一次面对冲锋,他们想的都是“防守”、“硬抗”、“填命”!恐惧和被动,蒙蔽了他们作为将领的眼睛! 而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少帅,竟然把草原人号称天下无敌的冲锋军阵,像庖丁解牛一样,顺着骨缝一刀切开,剔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 这难道……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天生帅才?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