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有仇恨。 只有一种从二十三万具血肉之躯的骨髓最深处喷薄而出的、不灭不休的战意。 “好!” 萧尘的声音像一柄刀,精准无误地切开了那片沸腾—— “既然不甘心!” 所有的嘶吼声在这一刻骤停。像是一锅翻滚的铁水被人用一只铁盖子狠狠扣住了。 “那就用敌人的血——来偿还这笔血债!” “我,萧尘——” “——在此立誓。” “此战——不为守城。” 他缓缓举起战刀。刀尖,对着北方。对着草原。对着白狼谷的方向。 “只为复仇。” 两个字。 “复仇”。 轻轻的。淡淡的。 但台下二十三万人听到这两个字时,几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瞬间骤然收缩。 那两个字从萧尘的嘴里说出来时,是带着温度的。 不是热。 是烫。 烫到能把人心烧出一个洞。 “我将亲率'阎王殿'一千六百人——为全军先锋尖刀!” 台下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骚动。 那种骚动不是慌乱——是震撼。 少帅要亲自带头冲? 多少人的脑子在那一瞬间“轰”的一声炸了。 “我要用黑狼部左贤王的头颅——” 萧尘猛地转过身来。他不再背对将士。 他面朝台下。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燃烧着的东西太过炽烈——炽烈到像是两团永远无法熄灭的鬼火。 “——来祭我父兄在天之灵!” “我要用五万颗草原人的脑袋——” 他的声音在“五万颗”三个字上猛地拔到了极限,仿佛要把嗓子撕裂: “——来填平那该死的白狼谷之殇!!!” 台下。 那个缺耳独臂的老兵,浑身都在发抖。 他抱着长枪的那只独臂因为用力过猛,指甲盖都陷进了枪杆的木纹里。 他的嘴唇在疯狂蠕动。 无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—— “三柱……三柱……三柱……爹马上就要替你报仇了……” 点将台侧方。 赵铁山站在将领方阵的最前排。 这位西大营统领此刻连呼吸都忘了。他那张糊过血、磕破过头的老脸上,此刻所有的皱纹都在剧烈地抽搐。 他的手按在腰间刀柄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