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刑不上”大夫“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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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将军的怒喝声尚未消散,城门之下的喧嚣便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往来的行人早已被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得纷纷后退,躲在远处的墙角或是城门两侧,探头探脑地观望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好奇。

    原本整齐排列的守门兵卒,此刻也个个神色紧绷,手持长戈,目光紧紧盯着马车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尘土依旧弥漫,却仿佛被这凛冽的杀气冻结,只剩下马蹄的余震、兵卒们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那将军手中长剑散发的冷冽寒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甘孙站在车厢门口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起来,原本因上当而产生的愤怒,此刻尽数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他虽已年过花甲,却依旧身姿挺拔,如同劲松一般,那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气势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,朝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席卷而去。

    他双目圆睁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那将军。

    “岂能容你一介武夫,拔剑指着老夫!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,响彻在城门之下,盖过了所有的声响。

    甘孙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,那是历经数十年官场沉浮、手握重权所沉淀下来的气场,绝非眼前这一介武夫所能比拟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将军脸上的嚣张与凶狠,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握着长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,剑尖不自觉地垂了几分,原本凛冽的杀气,也被甘孙的气势压下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秦国虽然以武立国,但为了招贤,拿掉秦国西蛮之称的帽子,一直都在提升士大夫的地位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武人的地位就显得被冷落了。

    那将军显然知道这一点,他带来的上百名骑兵,此刻也变得躁动起来,个个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犹豫与忌惮。

    他们虽然人多势众,且手持利器,将甘孙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,可甘孙的身份摆在那里——前朝太宰。

    甘孙立在车辕上,那身旧朝服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的腰挺得笔直,头颅昂得高高,目光从那把剑尖上移开,从那个骑白马的将军脸上移开,从那些黑压压的骑兵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,可他站在那里本身,就是一句话——一句比任何声音都重的话。

    城门下的空气凝住了。

    那把剑还指着甘孙,剑尖还对着他的胸口,可那剑尖不知什么时候又偏了一些,偏得不多,可偏了。

    那匹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哒哒两声,在寂静里响得像心跳。

    那个将军的手还握着剑柄,指节还是白的,可那白里透着一股子青。

    是的,松动了。

    甘孙是前朝太宰。

    不是废太宰,是致仕的太宰,是先君亲口准了、赐了宅子、赐了匾额。

    是 “功成身退”的太宰。

    他的朝服旧了,颜色褪了,绣纹磨了,可那是先君赐的朝服,是上卿的朝服,是秦国只有那么几个人有资格穿的朝服。

    那身朝服穿在他身上,哪怕洗了一百遍、补了十几次、旧得连颜色都看不清了,它还是上卿的朝服。

    穿上它的人,就算退了,就算老了,就算只剩下这把老骨头,他也是秦国的老太宰。

    是秦国的人!

    是秦国的脸!

    是秦国那套规矩、那套体统、那套“刑不上大夫”的体面!

    那些甲士站在那里,握着长戈,按着剑柄,甲胄整齐,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他们可以冲上去,可以把那个老人从车辕上拽下来,可以把他的朝服扒了,可以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,可以把他像一条狗一样拖走。

    他们可以。

    可他们没有动。

    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握着兵器,可那手在出汗;他们的脚踩着地面,可那脚像生了根;他们的眼睛盯着那个老人,可那眼睛在躲闪。

    每个人心里清楚——这个老人,不是他们能动的人。

    就算他们是奉命行事。

    可动手的人是他们,刀是他们举的,绳子是他们套的,人是他们拖走的。

    上面的大人物会保他们吗?

    会。

    可保到什么程度?

    革职查办是轻的,发配边关是常事,株连三族——那三个字太重了,重得像一座山,压在他们每一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甘孙好歹也是原太宰。

    虎老被犬欺,这句话他们听过。

    可虎老了,它还是虎,它的骨头还在,它的牙还在,它的爪子还在。

    你可以欺它,可以辱它,可以在它面前耀武扬威,可你不能杀它——杀了它,你就是打死了老虎,你就是那个打虎的人。

    打虎的人会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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