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夏恕回过神,苦笑着开口: “林中丞有所不知,陈景道是山东布政使,封疆大吏,无圣旨不可随意传唤进京;再者三人远在山东,路途遥远,传召一来一回,耗时太久,怕是耽误会审时限。” 林川挑眉,反问一句:“既如此,那陈景道弹劾可有实证?魏冕附议可有凭据?刘钤举报贪污,可有赃款、人证、物证?” 夏恕被问得一噎,如实回道:“皆无实证,只有一纸弹章,空口无凭。” 林川闻言,摊了摊手,语气干脆,一句话定调:“既然弹劾者拿不出证据,又不能到庭对质,空口白牙就想定人十恶大罪,那这案子还有什么可审的?依律,直接判李扩无罪,当堂放人!” 话音落下,整个刑部大堂瞬间死寂。 夏恕、沈守正二人嘴角齐齐抽搐,全都傻眼了。 他们本以为林川会提议“延后审理”或者“派人去山东复核”,这种缓兵之计,谁能想到,这小子上来就掀桌子!粗暴的给案子定了性! 这一拳,简直打乱了所有人的套路。 可细细一想,这话又挑不出半分毛病,完全合乎大明律法。 无证据、无证人,单凭一纸弹章定罪,岂不是视律法为无物? 堂侧的楚风也抬眸看了林川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恢复冷淡,闭目不语。 这种沉默,在大明官场里,就是一种默认。 李扩站在堂下,听到这句话,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林川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眼眶瞬间泛红。 他终于确定,眼前这位三品都堂,就是他那个重情重义的下属林川! 夏恕眉头微蹙,指尖轻叩案几,斟酌着开口: “中丞,这般草草结案,怕是不妥吧?朝野上下盯着此案,若是毫无铺垫便放人,难免落人口实。” 这老菜鸟……哦不,老狐狸,倒不是存心想坑李扩,纯粹是官场老油条的本能发作,既想落个断案公正的名声,又怕动作太大扯着胯,万一哪天圣意变了,他这主审官就是现成的背锅位。 林川坐在左侧,神色如常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急不慢道: “夏大人不妨细想,此案本就是本末倒置,当初是李扩身为按察使,实名弹劾布政使陈景道贪赃枉法,奏疏里附着证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