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县城离平安村二十里地,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。 陈桉一路上没说话,只是闷头催马。 石虎几个跟在后面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开口问。 到了县城东门,陈桉勒住马。 城门洞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守门的两个差役靠在墙根晒太阳。 陈桉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石虎。 “下马,跟我走。” “陈屯长,咱们去哪儿?” “张员外家。” 石虎挠头:“张员外家在哪儿啊?” 陈桉顿了顿,他也不知道。 正想找人打听,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听见了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: “你们找张员外?东街最大的那宅子就是,门口俩石狮子,匾额上写着‘张府’的就是。” “多谢。” 陈桉扔了几个铜板,抬脚就往东街走。 东街是清源县最热闹的街。 绸缎庄、粮行、当铺、茶馆,一家挨一家。 张员外的宅子占了半条街,青砖灰瓦,高墙深院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张牙舞爪,凶得很。 朱红大门紧闭,旁边开着个小角门。 陈桉走到角门前,抬手敲门。 敲了好几下,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: “谁啊?大中午的敲敲敲,报丧啊?” 门拉开一条缝,露出半张脸,是个穿着短褐的护院,上下打量了陈桉一眼。 为了不引人注目,今日陈桉刻意穿了一身粗布衣裳。 “找谁?”护院问道。 原主脑子里对这人有印象,喊道:“陈有福,我爹娘他们今儿早上被你们带回来的。” 护院愣了愣,随即笑了,笑得很不客气:“哦,你就是那个穷秀才啊?怎么着,来还钱的?” “先让我见人。” “见人?”护院把门一推,彻底敞开来,叉着腰站在门槛里,“银子带来了吗?二十两,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见。” 陈桉身后的石虎忍不住了,往前一步:“你他娘的!!” 陈桉伸手拦住他,看着护院,一字一句道:“我爹借的钱,月底才到期,还差七八天,况且你们今天抓人,本就不合规矩。” “规矩?” 护院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,哈哈笑起来,“在清源县,我家老爷就是规矩。 说今天到期,就是今天到期。 有钱领人,没钱滚蛋。” 他往陈桉身后看了一眼,看见石虎几个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但腰板挺直,站姿跟老百姓不一样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 “怎么着?想动手?”护院往后退了一步,朝里面喊了一声,“来人!” 呼啦啦,从院子里涌出十几个护院,手里都提着哨棒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 街上的人远远躲开,站在两边看热闹,窃窃私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