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苦笑,“可就是……忍不住。” 苏清晏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 她知道沈砚的性子,这人看着温吞,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执拗。让他放下责任,比杀了他还难。 傍晚,村里果然开饭了。 就在村中央的空地上,摆了几张长桌,村民们端来自家做的菜,有炖土豆,炒青菜,蒸腊肉,还有一大锅红薯粥。 王百夫长和几十个龙骧军士兵也来了,看见沈砚,都激动地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 “沈公子!您真的来了!” 温姑娘呢?” “外面现在怎么样了?仗打完了吗?” 沈砚一一回答。说到霍斩蛟和温晚舟没来时,士兵们眼神都暗了暗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。 “霍将军那么厉害,肯定没事!” “就是!温姑娘也机灵着呢!” “等安顿好了,咱们想法子回去找他们!” 这话说得容易,做起来难。但沈砚没泼冷水,只是点了点头。 饭菜很香,大家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气氛很热闹。李老根还搬来一坛自酿的米酒,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。 “来,欢迎新来的!”老头举起碗,以前的事就翻篇了!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一家人!一起种地,一起过日子!” “干!” 碗碰在一起,酒香四溢。 沈砚喝了一口,米酒很淡,有点甜。他抬头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,心里那股不安稍微压下去了一些。 也许……真的能重新开始? 酒过三巡,天也黑了。村民们陆续散去,士兵们也回了住处。沈砚和苏清晏帮着收拾完碗筷,才往自家屋子走。 月色很好,洒在田埂上,像铺了一层银霜。 “沈砚。”苏清晏忽然开口,“你看。” 她指着远处的山林。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山林深处,隐隐约约有光点在闪烁。不是灯火,而是一种……更柔和的光,像是萤火虫,但又不太像。 “那是什么?”沈砚皱眉。 “不知道。”苏清晏摇头,“下午我听村里的小孩说,那片林子叫‘忘忧林’,晚上会有‘记忆光点’出现。说是……从门那边带过来的记忆,会变成光点,在林子里飘荡。” 记忆光点? 他想起了黑影斩碎他情感时,那些化为光点消散的记忆碎片。难道……那些碎片没有消失,而是飘到了这里? “要去看看吗?”苏清晏问。 沈砚犹豫了一下,摇头:“明天吧,今天太晚了。” 两人回到屋里,简单洗漱后就躺下了。木板床很硬,被子也薄,但沈砚却觉得,这是这段时间以来,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 没有追杀,没有战争,没有必须承担的责任。 只有一片安宁。 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 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片混沌空间。 半脸黑影站在他面前,无声地笑着。 “钥匙还在……” “锁就永远封不死……” “我会回来……” 沈砚猛地惊醒。 天还没亮,窗外一片漆黑。他坐起身,喘着粗气,浑身都是冷汗。 苏清晏也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事。”沈砚抹了把脸,“做了个噩梦。” “梦到什么了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沈砚没说实话。他不想让苏清晏担心。 两人重新躺下,可沈砚再也睡不着了。他睁着眼睛,看着屋顶的茅草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钥匙还在。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,在他心里扎根。 天快亮时,沈砚才勉强合眼。可没睡多久,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。 是王百夫长。 “沈公子!沈公子!”他在门外喊,“出事了!” 沈砚一骨碌爬起来,推开门:“怎么了?” 王百夫长脸色很难看:“西头老刘家……死人了。” 李家庄西头,一间土坯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村民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沈砚挤进去,看见李老根正蹲在院子里,盯着地面发呆。 “村长,怎么回事?”沈砚问。 李老根抬起头,脸色灰白:“老刘……死了。死得……很怪。” 沈砚看向屋里。 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鳏夫,一个人住。此刻他躺在堂屋地上,身体已经僵硬了。但奇怪的是,他身上没有伤口,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,反而……像是在笑。 一种诡异的、满足地笑。 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沈砚问。 “早上。”旁边一个村民说,“我过来借锄头,叫门没人应,推门进来就看见他躺在这儿了。” “昨晚有人听见什么动静吗?” “没有。”另一个村民摇头,“老刘平时睡得早,昨晚我们也没听见什么特别的。” 沈砚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尸体。 确实没有外伤。可老刘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,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。 而且沈砚注意到,老刘的右手紧紧握着,拳头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 他掰开那只手。 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的、泪形的水晶碎片。 很小,很暗,黑气缭绕。 沈砚的血液瞬间凉了。 是它。 是那枚黑色碎片! 它怎么会在这里?! “这是什么?”李老根凑过来看,“老刘手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?” 沈砚没回答。他盯着那枚碎片,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、阴冷的气息正从里面散发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