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愧是大武的传说,帝君长子……盛名之下,果然无虚士。 她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从陈明身上移开,扫过周围那些虽仍列阵、但眼神已明显透出惶然的辽国士兵,声音嘶哑地对穆斯塔法说道:“老身……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她顿了顿,说道:“士气已堕,军心已乱。此时若强行开战,绝非明智之举。这一场……不如先退军。” 不是对手? 让我退军? 穆斯塔法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 他瞥了老妇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与恼怒,暗骂道:临阵怯战,坏我大事! 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情绪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仍试图劝说:“您多虑了。他终究未曾系统习武,根基有缺。方才那一斧,必是透支潜能所为,如今定然是强弩之末,外强中干……” 然而,老妇根本不再理会他的说辞。她甚至微微侧身,对自己身旁那几名一直沉默如石、深目高鼻的波斯下属,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——那是准备撤离的信号。 穆斯塔法看在眼里,心头怒火更炽,却也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。他知道,若不能说服这老妇,今日之战,恐怕真要功亏一篑。 没办法了。 他眼神一厉,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尖锐的、直刺要害的意味:“您的女儿……昨夜奉命刺杀田屠,如今,已经一夜未归了吧?” 这句话,像一根淬毒的冰针,精准地刺入了老妇心中最柔软、也最不容触碰的地方。 老妇脸色骤然一沉! 方才那点审慎与退意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护犊的阴冷与怒意。 她猛地转回头,碧绿的瞳孔死死盯住穆斯塔法,眼神锐利如刀:“小南已将我教中秘传的《天移地转神功》练至大成!这天下,即便是法象境高手,想要留下她,也绝非易事!” 她的声音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,却也隐隐透出一丝被触及逆鳞后的暴躁。 穆斯塔法却毫不退缩,迎着那冰冷的目光,继续用那种平直却致命的语调说道:“可是……已经过去整整一夜了。她,还是没有回来,不是吗?” 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敲在老妇的心上。 老妇眯起了眼睛,眼缝中寒光闪烁:“你……在咒老身?” 穆斯塔法立刻微微弯腰,姿态放低,语气却依旧坚持:“不敢。只是陈述事实,提醒老夫人。” 老妇冷哼一声,不再看他,但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正中。 就在他们这番短暂而激烈的言语交锋间,战场上的形势,又发生了变化。 那道金甲白额的身影,动了。 陈明一夹马腹,胯下红马长嘶一声,竟不再停留,开始朝着辽国大军黑压压的阵列,缓缓加速,奔袭而来! 他手中那柄门板般的麒麟巨斧,在渐亮的晨光下,反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,随着马身的起伏,微微晃动。 站在最前排的辽国刀盾兵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握刀柄和盾牌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,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颤抖,越来越清晰。 他们面对的,似乎已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尊裹挟着无尽怒火与毁灭意志的杀神。 战场两侧,大辽蓄势已久的精锐铁骑,也开始不安地躁动。 战马打着响鼻,铁蹄刨地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如洪流般冲出。 但那股笼罩全场的、源自战场中央的恐怖压力,让这些久经沙场的骑兵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。 “咚咚!” 战场正中,马蹄飞奔的声音如同敲响的鼓点节奏。 陈明着金甲,手持麒麟巨斧,沉默着,双眼猩红,朝这群大辽士兵冲去。 待两方还有三十丈左右的时候。 陈明再次动了。 “嗤!” 踏火麒麟狰狞,巨斧闪烁寒芒。 一道无形斧刃再次挥出。 “轰!”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再次响起。 不等辽国士兵们反应过来。 前面的刀盾兵们已经如麦子般一茬茬倒下。 他们愕然,低下头,疼痛袭来,他们没来得及发出痛叫,就看到自己从腰间位置,被一分为二。 陈明一斧挥过,数千人化为两截。 风拂过。 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飘荡在战场上。 “嘶!” 陈明胯下的战马嗅到这股血腥气,兴奋、激动的嘶鸣着。 马背上的那道金甲身影屹立,手中巨斧轻甩,再次握紧。 那双如魔神般的眸子再次落到辽国士兵身上。 所有被陈明看到的人,心底都生出极深的恐惧与寒意。 他们耳畔中似乎回荡起刚刚陈明说过的话: “今日。” “不破辽国国都。” “吾……” “誓不为人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