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商贾们,此刻竟无人敢与之对视,纷纷垂下头颅,冷汗涔涔。 “锦绣赔多少……就从谁的骨头里……十倍……百倍地……刮出来!” 最后几个字,如同淬了冰的钢针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! 十倍! 百倍地刮出来! 这不是威胁,是宣告! 是马家覆灭后,血淋淋的现实! “铁蛋……”苏渺的声音重新低弱下去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 “在!”铁蛋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 “带他们……去江宁……金翎转运仓……” “看着他们……把丝……运进去……” “看着他们……把绸……织出来……” “看着他们……把货……装上车……” “每一道工序……每一个时辰……锦绣的眼睛……都要钉在那里!” “是!”铁蛋领命,眼中凶光毕露,如同即将出闸的猛虎。 他大手一挥,带着一群同样气息彪悍、腰悬“金翎急令”的护卫,如同押解囚犯般,将那些面色惨白、双腿发软的江南巨贾们“请”了出去。 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很快远去,只留下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浓的血腥味。 翠微端着一碗刚煎好的、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汤药,小心翼翼地走近,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。 “小姐,该用药了……” 苏渺没有回应。 她微微侧过头,斗篷的阴影下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——江宁府的方向。 心口处,那缕被锁魂镯死死禁锢、被顾九针强行催生又几近熄灭的淡金色“生生不息”之气,正极其微弱地搏动着。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灼痛。 那是维系她残喘的薪柴,也是啃噬她生命的毒火。 —— 姑苏城外的运河支流,一处被芦苇和水草半掩的废弃船坞内,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腐朽木料的气息。 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,只有一盏昏黄的防风马灯,在破败的船棚下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 映照出几张扭曲而怨毒的面孔。 赵小环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,早已不复当初侯府里柳氏大丫鬟的体面。 她的脸被刻意抹上了污垢,头发散乱,穿着一身粗陋的船娘布衣。 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蛇蝎,闪烁着疯狂与仇恨的光芒。 她的身边,围着七八个同样狼狈不堪、气息凶戾的汉子,正是侥幸从运河刺杀中逃脱的“黑蝎帮”余孽,为首的是绰号“水耗子”的王七。 “刘二哥……疤脸张大哥……还有那么多兄弟……”赵小环的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怨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“都折在那病秧子手里了!马家……马家也完了!都是她!都是苏渺那个贱人!” “水耗子”王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,是铁蛋带人围剿时留下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