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谁能想到那病痨鬼命这么硬!马文才那个废物点心,在织造局衙门就被废了!他马家也是纸糊的老虎,一戳就破!” “不!马家倒了,还有别人!”赵小环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。 “柳姨娘……不,柳夫人虽然被逼出家,但她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须深着呢!马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!柳大强老爷(柳氏兄长)在江宁那边,还有更深的门路!盐!是盐枭!” “盐枭?!”王七和几个黑蝎帮余孽闻言,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又惊惧的光芒。 私盐贩子,那是比他们这些地头蛇更加凶残、更加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! 也是朝廷打击最严、利润也最丰厚的行当! “对!盐枭!”赵小环压低声音,如同吐信的毒蛇。 “柳大老爷早年就和江宁那边的‘过江龙’有交情!这次马家栽了,柳家江南的根基断了大半,柳大老爷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 只要我们能搭上线,把苏渺这贱人在江南的所作所为,尤其是她如何勾结谢珩、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捅给‘过江龙’……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:“那些盐枭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手段比我们黑多了!而且他们常年在水上、盐道上讨生活,对运河、对漕帮、对沿途官府的门道,比我们清楚百倍!” 只要他们肯出手,苏渺那贱人就算有谢珩撑腰,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江南! “过江龙……”王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闪烁。 “那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阎王!跟他们打交道,无异于与虎谋皮……” “怕什么!”赵小环厉声道,声音因激动而尖利。 “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?苏渺不死,我们就得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!” “搭上‘过江龙’,我们不仅能报仇,说不定还能重新在江南打下一片天!” “柳大老爷那边,就是我们的投名状!” 昏暗的灯光下,几张扭曲的脸交换着眼神,最终都被赵小环描绘的“复仇”和“富贵”前景点燃了疯狂的火焰。 “干了!”王七猛地一拍大腿。 “小环姐,你说怎么联系柳大老爷和‘过江龙’?” 赵小环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枚小小的、造型奇特的青铜鱼符,上面刻着繁复的水波纹。 “这是柳夫人当年给我的信物,凭此物,可以找到柳大老爷在江宁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” “王七,你水性最好,连夜走水路去江宁!把这里的一切,原原本本告诉柳大老爷!” “告诉他,苏渺不仅毁了马家,断了柳家在江南的财路,更是在织造局当众羞辱了柳家!此仇不报,柳家颜面何存?柳大老爷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! “好!” 王七接过鱼符,紧紧攥在手里,眼中闪烁着亡命之徒的凶光。 “我这就去!小环姐,你们在这里藏好,等我消息!” 他如同一条真正的“水耗子”,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 废弃船坞内,只剩下赵小环和几个黑蝎帮余孽,在昏黄的灯光下,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蝎,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。 —— 这里没有回春堂地下密室的阴寒药味,却充斥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——权力与监控的冰冷。 巨大的仓库被分隔出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,四壁皆是厚实的青砖,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,镶嵌着铁条。 室内陈设简单,一张硬榻,一张书案,几只樟木箱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药味。 苏渺半倚在硬榻上,厚重的斗篷已经除去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薄中衣,更显得形销骨立。 她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白,嘴唇毫无血色,深陷的眼窝下是浓墨重彩的黑影。 第(2/3)页